
在移动中寻找温度:当办公室、婚期与国界不再定义人生
从悉尼退休派对到加纳毕业追问,跨洋恋爱与孤岛生活,全球一代人正重新定义归属与连接。
在悉尼的一场退休派对上,一位导师看着满屋子曾经共事的同事,说了一句让全场鼓掌的话:“我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现在的人想在家工作。看看我们!我们都在办公室相遇,找到了家人。一起笑过、哭过、成长过。你在Zoom会议里得不到这些。”据澳大利亚媒体报道,那晚的掌声久久不息,而一位在场者却在心里感到一阵隐痛——她意识到,自己或许再也不会拥有那样的友谊了。
在加纳,一位即将毕业的年轻女性在文章中写道,人们总问她何时“安定下来”,却没人关心她的职业规划。她与男友交往六年,但被追问婚期的总是她,而非男友。她拒绝将人生简化为结婚生子,而是列举了自己已创造的作品:文章、博客、编辑工作。她写道:“我可能还没准备好安定下来生孩子,但我还没准备好停止创造新想法。”这种对传统人生时间表的抗拒,正在全球年轻一代中蔓延。
跨越大西洋的爱情同样需要精密规划。一位美国女性与丹麦男友维持着长距离关系,每六周相聚一次,然后分开。她计算着申根区的90天停留限制,每年花费四五千美元在机票上。她说,每次重逢都甜蜜,但都带着过期日期。而在芝加哥,一位从英国移居美国的男性,通过加入垒球队、在工作中争取晋升、参加英美商会活动,才逐渐在异国建立起身份认同。他形容,刚到时自己只是“那个英国佬”,直到在球场上流汗、竞争、庆祝,才真正感到被接纳。
远程办公的普及让这种流动变得更加复杂。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研究人员发现,自2019年以来,多个国家的初级岗位招聘量下降了超过14%,因为企业认为远程培训年轻员工成本太高。与此同时,澳大利亚《真实关系报告2025》显示,超过一半的人认为亲密朋友的数量在减少,12%的人表示没有亲密朋友,而Z世代和Y世代中感到交友困难的比例最高。在印度,读者在新闻评论区倾诉,政治分歧如何撕裂了老友群组,WhatsApp群聊从叙旧变成战场。一位谷歌员工则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公司的游戏室和健身房几乎空无一人,“福利是真的,工作量也是真的”,劝人们不要相信那些展示办公室悠闲生活的短视频。
在所有这些流动中,人们仍在寻找温度。一位搬到阿拉斯加偏远岛屿的女性发现,岛上生活并非与世隔绝,而是有咖啡馆、健身课和紧密的社区,但天气和物流让每一天都充满变数。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机舱温度被刻意保持在21至24摄氏度,湿度仅10%至20%,这是为了防止乘客因缺氧而晕厥。航空专家说,这种寒冷是安全设计的一部分。或许,这正是当代流动生活的隐喻:我们不断移动,在寒冷中裹紧外套,却也因此得以飞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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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曾经是第二个家,人们在那里结下终生的友谊。如今的移动一代,远程工作或频繁搬迁,正冒着失去这些重要社会联系的风险,许多人因此感到孤立,怀念那种正在消逝的归属感。
远程工作使应届毕业生更难找到并保住工作。没有日常的办公环境,年轻人错过了指导和 informal 学习的机会,导致孤立和职业发展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