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新兴经济体贸易与财政双赤字重现,外部韧性承压
印尼、印度、摩洛哥、哥伦比亚和巴西近期数据均显示贸易逆差扩大或财政目标难以实现,凸显全球高成本环境下发展中国家政策空间收窄。
多个主要发展中经济体在2026年中期同步出现贸易与财政指标恶化,打破了此前数年由大宗商品价格和疫后复苏支撑的盈余格局。印尼5月录得六年来首次月度贸易逆差,达16.1亿美元,结束了自2020年5月起连续72个月的顺差纪录。印度本财年前两月财政赤字已达全年目标的9.6%,而去年同期仅为0.8%,尽管印度储备银行在5月创纪录地向政府转移了2.8万亿卢比盈余。摩洛哥前五个月贸易逆差同比扩大20.8%,突破1590亿迪拉姆。哥伦比亚截至6月中旬的预算融资缺口达303万亿比索,相当于全年预算的54.5%。巴西财政部则在最新预测报告中指出,若不采取额外措施,联邦政府在2028至2030年间将无法达到财政目标下限,且即使在乐观增长假设下,公共债务仍将持续攀升。
贸易端的压力主要来自进口成本上升与出口增长放缓的叠加。印尼的逆差由油气贸易逆差扩大驱动,尽管非油气出口仍保持顺差,但主要依赖对中国、美国和印度的资源型产品出口。摩洛哥的进口增长(11.8%)显著快于出口(5.8%),能源和润滑油进口额增长20.7%,原材料进口飙升42.5%,而传统出口强项磷酸盐及其衍生物反而下降11.2%。财政端的失衡则反映出收入与支出的结构性错配。印度因调降汽柴油特别附加消费税,消费税收入同比下滑近20%,而总支出却增长18%,其中资本支出增幅超过13%。巴西的强制性支出——尤其是与最低工资挂钩的社会保障和宪法规定的教育卫生支出——增速持续超过预算上限,压缩了可自由支配的投资空间。哥伦比亚的税收收入同样未达预期,截至6月中旬仅完成预算目标的43%,迫使政府考虑削减约27万亿比索的公共支出。
不同地区的政策圈层对这些压力的解读各有侧重。亚洲政策制定者强调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印尼央行已启动汇率稳定干预、强化出口外汇留存政策并扩大本币贸易结算,以维持外部韧性。印度政府则寄望于全年税收后程发力,但独立财政机构警告,若收入增长无法匹配支出节奏,年内可能需要追加削减支出。拉美地区的讨论更聚焦于结构性改革的政治可行性。巴西财政部报告所描绘的“基准情景”已包含每年超过600亿雷亚尔的支出冻结,但仍不足以达标,而总统选举主要阵营均回避养老金改革、税收优惠限制等敏感议题。哥伦比亚总审计署指出,当前财政困境将主要由下届政府接手,届时需在增收与节支之间做出艰难权衡。非洲方面,摩洛哥的服务贸易顺差(增长11.1%至643亿迪拉姆)为经常账户提供了一定缓冲,但能源和原材料进口的刚性增长仍对中长期外部头寸构成压力。
对于中国和全球贸易体系而言,上述经济体的进口支付能力和债务可持续性直接影响区域需求与供应链稳定。印尼和印度是中国在亚洲的重要贸易伙伴,其进口收缩或本币结算扩大可能重塑双边贸易流。巴西和哥伦比亚的财政紧缩预期则可能抑制基础设施投资需求,进而影响中国相关出口和项目融资。接下来值得关注的节点包括:印尼央行进一步的货币政策协同动作、印度雨季后的税收进展及可能的支出调整、巴西大选后新政府于2027年初提交的首份预算案,以及哥伦比亚下届政府就职后的财政整顿方案。这些决策将检验各经济体在高利率与高债务环境下维持宏观稳定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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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尼西亚在2026年5月录得六年来首次贸易逆差,进口超过出口。央行承诺通过与政府的政策协调来加强外部韧性。语气是适度的担忧,强调为维持可持续增长而采取的积极措施。
印度财政赤字在本财年前两个月就达到年度目标的9.6%,是去年同期的十二倍。尽管央行创纪录地转移了盈余,这仍令人怀疑政府能否实现预算目标。这一框架暗示对财政管理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