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伦敦首映式上没有网红:诺兰的坚持与全球观众的分歧
克里斯托弗·诺兰拒绝网红参加《奥德赛》首映,与此同时,迈克尔·杰克逊传记片和《我的世界》电影在评论界差评中创下票房纪录,揭示出观众与专业评价之间日益扩大的鸿沟。
七月初的伦敦首映式上,没有自拍杆,没有举着手机直播的 TikTok 博主,只有握笔的影评人和沉默的注视。环球影业遵照克里斯托弗·诺兰的要求,将网红、博主和各类社交媒体人物挡在了《奥德赛》全球首映的门外。据《好莱坞报道》引述的案例,就在不久前,华纳兄弟的《超级少女》还曾借助数千名网红的正面评价制造出“必看”的声浪,随后却被官方影评人几乎全盘否定。诺兰的决定在行业媒体中收获不少赞许,但也与近年来大制片厂拉拢网络红人为大片造势的商业策略背道而驰。
这位英国导演的坚持不止于此。他依旧用 IMAX 70 毫米胶片拍摄,依旧要求影片必须在影院上映而非直接登陆流媒体。在《奥德赛》的最终预告片里,马特·达蒙饰演的奥德修斯颓然行走在地中海海滩上,与赞达亚化身的雅典娜低语交谈。然而,真正在希腊点燃文化论战的并非叙事手法,而是选角:奥斯卡得主露皮塔·尼永奥将饰演引发特洛伊战争的海伦。据德国《每日镜报》报道,希腊保守派媒体和政治圈指责诺兰“非历史地意识形态化”,认为即使神话人物也深深植根于古希腊,刻意偏离经典形象会疏远希腊人自身的身份认同。自由派声音则辩护称,荷马史诗是全人类的叙事,本就不应受僵化的族裔标签束缚,况且古代地中海本就是多元文化的熔炉。
评论界与观众之间的裂痕在另一些作品中表现得更为赤裸。迈克尔·杰克逊的传记片《迈克尔》全球票房突破九亿七千七百万美元,超越《奥本海默》成为史上票房最高的传记片。然而,多家媒体指出,影片因回避针对已故歌手的性侵指控而被批评为“洗白”和“没有灵魂的捞钱之作”。《独立报》称其“令人毛骨悚然、毫无灵魂”,《每日电讯报》则指出它“拒绝正视房间里的大象”。但这些差评并未阻挡粉丝——烂番茄上观众评分远高于影评人评分,杰克逊的歌曲随之横扫流媒体平台,《比莉·珍》一度成为 Spotify 全球播放量最高的歌曲。同样,改编自畅销游戏的《我的世界》电影在影评人那里只拿到 47% 的烂番茄新鲜度,IMDb 评分仅 5.6,却被观众推上 84% 的爆米花指数,全球票房逼近十亿美元,成为年度最卖座的影片之一,华纳兄弟已迅速启动续集。
这股由情感和怀旧驱动的消费浪潮也涌入了音乐榜单。凯蒂·佩里十多年前的《The One That Got Away》因 TikTok 上的病毒式传播,在公告牌全球除美榜上首次闯入前二十,创下她个人在该榜的新高。杜阿·利帕的《Levitating》和与肖恩·保罗合作的《No Lie》也在全球榜上回升。亚历克斯·沃伦的《Ordinary》在成人当代电台榜上追平了威肯的《Blinding Lights》,以三十五周冠军的成绩并列历史第四。这些歌曲的持久生命力,与杰克逊专辑《Thriller》在专辑销售榜上再次被奥利维亚·罗德里戈的新作挡在冠军门外的命运交织在一起——熟悉的经典不断冲击顶峰,却总被更新的声音暂时阻隔。
诺兰在《奥德赛》中将波塞冬和宙斯呈现为不可预测的自然现象,而非拟人化的神祇。那些在海上漂泊的凡人,面对的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神明,而是纯粹的自然之力。这或许正是当下文化消费的某种隐喻:观众如同古老的航海者,在信息洪流中凭直觉选择方向,而曾经领航的评论家们,正逐渐被留在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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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用脚投票:尽管影评人严厉批评,《我的世界》电影仍成为全球票房现象,现已登陆Netflix。与此同时,诺兰执导、马特·达蒙主演的《奥德赛》预告片引发期待,仿佛大众正在重写文化成功的规则,将娱乐性置于评论界认可之上。
克里斯托弗·诺兰禁止网红和博主参加《奥德赛》首映礼,这一逆潮流决定引发行业分歧,但受到许多影评人的称赞。与此同时,露皮塔·尼永奥出演海伦一角在希腊激起激烈的文化辩论,愤怒的保守派与艺术自由捍卫者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