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小黄人遇见默片,粉红女郎重返90年代:怀旧浪潮下的好莱坞焦虑
在人工智能引发行业不安之际,两部备受瞩目的前传作品《Elle》与《Minions & Monsters》不约而同地回望过去,折射出全球娱乐产业在技术创新与情感安全之间的摇摆。
“他们称人工智能为‘未来’,但与此同时它正在摧毁所触及的一切。”七月初,为小黄人配音并执导新片《Minions & Monsters》的皮埃尔·柯芬在接受意大利安莎通讯社采访时,抛出了这句尖锐的批评。就在同一周,亚马逊Prime Video上线了《律政俏佳人》前传剧集《Elle》,而柯芬的动画电影也在全球影院上映。这两部看似无关的作品,却共享一个内核:它们都选择回到过去,在一个被算法和生成式AI深刻重塑的时代,从旧日时光中打捞故事。
《Elle》将时钟拨回1995年,女主角艾丽·伍兹因父亲的一次整容事故,从阳光灿烂的洛杉矶搬到阴雨绵绵、遍地法兰绒和涅槃乐队的西雅图。在这座被垃圾摇滚浸透的城市里,她粉红色的世界观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碰撞。北美评论界对此反应两极:TechRadar的评论者称新人莱克茜·米奈特里“不可思议地复刻了年轻时的瑞茜·威瑟斯彭”,《西雅图时报》认为该剧“迷人而可爱”;但IndieWire的影评人则直指其“沉闷且自欺欺人”,《悉尼先驱晨报》虽给出四星,却也坦言它“作为前传完全说不通,但就是很有趣”。这种分裂恰恰映射出当下怀旧消费的复杂心态——观众既渴望熟悉的IP带来的安全感,又对缺乏新意的“炒冷饭”保持警惕。
柯芬的《Minions & Monsters》则走得更远,将背景设定在1920年代的好莱坞默片时代。小黄人们意外闯入片场,凭借天生的肢体表现力成为默片明星,却又不慎释放出真正的怪物。柯芬向安莎通讯社解释,这是一封“献给好莱坞黄金时代的情书”,片中充满了对哈罗德·劳埃德、巴斯特·基顿、特克斯·艾弗里等默片巨匠的致敬,并刻意融入了东欧移民电影人建设好莱坞的历史脉络。小黄人那混合了英语、西班牙语、法语甚至日语的“小黄人语”,本身就是一种拒绝标准化、依赖人类即兴创造的语言。柯芬对AI的警惕并非孤例,它呼应了北美和欧洲创意群体中日益强烈的呼声:当制片厂将巨额资金投向AI技术时,许多创作者担忧这将侵蚀电影作为“人”的艺术的根基。
这两部作品在全球市场的反响,进一步放大了这种文化张力。在亚洲,小黄人凭借无需翻译的肢体幽默和“香蕉语”成为跨越国界的现象级角色,而《律政俏佳人》所代表的女性励志叙事也在中国等市场拥有稳定受众。从北美到拉美,从欧洲到东亚,观众对前传和重启作品的追捧,既是对现实不确定性的回避,也是对技术飞速迭代的无声抵抗。当艾丽·伍兹穿着粉色套装,困惑地站在西雅图地下摇滚俱乐部门口,当小黄人们在默片片场用无声的滑稽动作引发哄堂大笑,这些画面仿佛在提醒人们:在算法尚未统治一切的年代,故事曾以更质朴、更不可预测的方式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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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政俏佳人》前传剧集虽属多余之作,却以幽默和魅力令人惊喜。仅靠怀旧就能吸引观众,但该剧凭借真正的趣味赢得了自己的位置。评论界承认其冗余,但仍推荐为夏日消遣佳品。
新一部小黄人电影被呈现为对好莱坞黄金时代的深情致敬,但导演借此机会对人工智能发出警报。他警告说,被誉为未来的AI正在摧毁它所触及的一切,威胁着电影赖以生存的创造力。这部影片因此成为抵抗技术侵蚀艺术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