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沙海岸:冲浪者、污水与酷暑中的唯一出口
战争两年后,加沙人从闷热帐篷涌向污染海滩,冲浪者用蜡烛蜡维护旧板,大海成唯一出口。
在加沙城海滩,三名冲浪者抱着板子穿过帐篷和炸毁的建筑,走向地中海。23岁的塔辛·阿布·阿西从父亲那里学会冲浪,他说:“抓住一道浪,骑上去,滑行,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即便炮击不断,他们仍坚持,“因为它让我们呼吸,感到安全”。但海上也不平静——5月,多名渔民在近岸被以色列海军炮火击伤。阿布·阿西说:“随时可能有炮弹落在你附近。”
对加沙近两百万居民,大海是酷暑中唯一的物理避难所。挪威难民委员会报告显示,约一百万人仍住帐篷,数十万人缺乏基本遮蔽物。夏季白天气温达34.5°C,帐篷内如烤箱。36岁的瓦迪·阿尔-拉斯站在海岸上说:“从北到南,加沙唯一的出口就是大海。帐篷是折磨。”人们涌向海边洗澡洗衣,尽管基础设施崩溃,海水充满污水。市政发言人胡斯尼·穆汉纳说,水泵因轰炸停转,污水站严重受损,“居民不顾危险前往海滩”。
战前,加沙城沙滩是休闲胜地。如今,冲浪文化在废墟中艰难延续。19岁的阿卜杜勒·拉希姆·阿尔-乌斯塔德说,冲浪蜡完全无法获得,“只能用蜡烛蜡维持”。他抱着一块近二十年的旧板,称其为“珍宝”。18岁的哈利勒·阿布·吉亚布回忆,战前有17名冲浪者,如今只剩三人。他梦想参赛,但希望几近破灭。
海水并未带来洁净。36岁的谢哈布·阿尔-苏韦雷基说:“海水不干净,里面有全世界的污水。”淡水断供,家庭别无选择,“病菌就这样进入身体”。56岁的纳希德·哈穆达坐在海滩上用纸板扇风,帐篷像“烤箱”,“没电、没风扇、没水,食物咽不下去”。冲浪者仍一次次划向海浪,在短暂滑行中逃离窒息。阿布·吉亚布说:“加沙没有什么可期待的,除了大海。大海是唯一的出口;没有它,生命早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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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夏季气温飙升和淡水稀缺,流离失所的加沙人逃离令人窒息的帐篷,前往受污染的地中海沿岸洗澡和洗衣。对一些人来说,冲浪带来一种难以形容的自由感,是战争苦难中的短暂解脱。
在加沙的废墟中,一群年轻冲浪者带着冲浪板穿过被毁的建筑,在波浪中寻求慰藉。他们将这项运动描述为一种呼吸的方式,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让他们暂时超越周围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