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郊外一座水疗中心的桦木蒸汽房里，湿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桦树叶的清香。收银台的数字显示，今夏每位客人的平均花费达到4019卢布，比去年高出13%。根据支付平台OFD的数据，6月全俄水疗和温泉综合体的消费笔数同比增长了19%，而赌场的客流量也在上半年攀升了7.1%，超过100万人次。然而，这些热气腾腾的数字背后，是俄罗斯国内旅游总量的萎缩——据俄罗斯旅游业协会（ATOR）统计，今年上半年国内旅游人次同比减少3%，至4010万。协会副会长罗曼什金指出，高利率促使居民将闲钱存入银行而非用于旅行，而克里米亚的汽油短缺和航班不稳定则进一步抑制了自驾与航空出行。

在大西洋的另一侧，巴西的服务业也在经历类似的“近距离消费”转向，但整体势头更为疲软。巴西地理与统计研究所（IBGE）15日公布的数据显示，5月服务业总量较4月下滑0.4%，其中运输业下降1.0%，其他服务下降1.9%，抹去了前一个月的涨幅。旅游活动指数同样回落0.4%，圣保罗、圣卡塔琳娜等13个州出现收缩，但米纳斯吉拉斯和里约热内卢等州逆势微增。巴西经济界将这种疲软归因于高达14.25%的基准利率，尽管政府刺激消费和就业市场火热提供了一定支撑。与俄罗斯相似，巴西人似乎更愿意把钱花在离家不远的专业服务、家庭服务上，而非长途旅行。

在东京，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正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校准消费。东京都政府的一项调查显示，2025年外国游客在东京的人均支出达到199,874日元（约合人民币1万元），同比增长9.6%，其中住宿和纪念品是最大开销。中国游客仍以人均267,757日元的消费额位居榜首，但这一数字较上年下降了8.8%。与此同时，俄罗斯出境游也在寻找新的方向：上半年赴塔吉克斯坦的俄罗斯游客增长25%，达到17.58万人次；赴越南的游客更是猛增2.8倍，达74.3万人次，使俄罗斯成为越南第三大客源国。这些流动勾勒出一幅图景：新兴经济体的中产消费者并未停止探索，只是更精打细算，更青睐短途或高性价比的体验。

在莫斯科的水疗中心，一位顾客将热石块放在背上，蒸汽模糊了窗外的城市轮廓。在圣保罗，一家旅行社的橱窗里，打折海报仍未撤下。消费的暖流与寒流，就这样在同一片天空下并行不悖。